是白毛风,积雪深得能埋过马腿。”
“大秦的正规精锐斥候都只能缩在地堡里不敢乱动,你们第九营的弟兄倒是骨头硬,
不仅能在风雪里找到人,还能碰上这帮成群结队往刀口上撞的匈奴人?”
千夫长额头上开始渗出细汗。
他干咽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解释。
“监军大人有所不知,这帮胡人被发配过来挖煤,整日想着回草原。
他们走投无路被冻急了,这才像瞎苍蝇一样到处乱撞。”
“赵千夫长,你把本官当傻子,还是把大秦的律法当废纸?”陈平的声音突然变冷。
千夫长浑身一颤,还想开口辩解。
陈平直接抓起那两份册子,狠狠甩在火盆边的石砖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这份矿坑伤亡的册子!”
“半个月前,第九营的矿坑每天病死、累死、冻死的胡人奴隶,平均都在五六十人左右。
尸体大多直接就地焚烧或者扔进万人坑。”
陈平站起身,走到千夫长面前。
“可自从《大秦寿功制》颁布之后,这半个月来,矿坑里的胡人奴隶突然变得命硬了。
名册上每天的死亡人数,锐减到了不足个位数。”
陈平双手拢在袖子里,冷笑着逼近。
“有意思的是,矿坑里少死的那些人,数目刚好和你们这几天报上来的匈奴斥候人头数,对得严丝合缝。”
千夫长整个人抖如筛糠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砖上,
刚才还挂在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无尽的绝望。
身后的录事也吓得面无人色,跟着瘫倒在地。
“监军大人!这是巧合!绝没有虚报啊!”千夫长语无伦次地磕头。
陈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透着让人绝望的寒意。
“死在矿坑里的胡人奴隶,是耗材,换不来半点功劳。”
“可要是把这些病死、冻死的老弱奴隶的脑袋砍下来,找些破烂的匈奴皮甲给他们套上。”
“然后再用石灰腌好,填到这军功的草表里呈报上去。”
“一颗真假难辨的脑袋,按现在的规矩,能换足足半个月的阳寿。一百颗脑袋,那就是四年多的命。”
“这笔买卖,真可谓是一本万利啊。”
千夫长彻底崩溃了,大声哭喊着招认。
“大人全查清了,是那个叫魏胜的商人!他是原来魏国的旧贵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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