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漫天白毛风几乎要刮碎活人的骨头。
几十万被生铁烙铁打上“秦”字奴籍的匈奴战俘,被粗重斑驳的铁链像牲口一样拴成一排。
“叮!当!”
沉重的精钢铁镐砸在坚硬的冰层与黑煤上,砸出飞溅的火星。
第九营区废矿坑死角。
三个魁梧的胡人裹着破麻袋,避开了探照火把的光晕。
他们手背上长满了常年握刀勒出的厚茧,步履沉稳得根本不像被饿了半个月的苦工。
短短数日,他们周围已经默不作声地围拢了几十名满眼凶光的死士。
“秦狗在吃我们的骨髓。”
左侧的汉子往雪地里吐了一口带血的老痰,
“并州的煤坑太深,半个月塌方砸死了一千多个兄弟,再熬下去,咱们全得填坑!”
中间的头目攥着生锈的镐柄,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
“今晚风雪大,等天黑换防,带人去抢秦狗的火药车!炸开西边营门往草原跑!”
右侧壮汉咬牙点头:
“我去串联七营和八营的人,入夜就动手!”
数百步外,大秦监军木楼。
烧得猩红的炭盆将屋内烘烤得极暖,大秦监军陈平裹着纯黑狐裘,半倚在木窗后。
他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叠写满蝇头小楷的秦纸账册,指尖随意划拉,便定下成百上千战俘的生死。
营区统领恭敬地站在一旁,递上一份密折。
“陈大人,第九营出煤量连日骤减。
那群胡子休息时频频串联,这三个领头的身手不凡,疑似隐瞒身份的匈奴军头,今晚恐怕有变。”
陈平随手合上账册。
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穿过风雪,精准落在那三个胡人身上。
“吃得太饱,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陈平提起朱砂笔,在账册第九营的位置,画了一个刺眼的血红圆圈。
“传令后勤,第九营意图聚众。从这顿饭开始,停发所有肉汤和粟米,每人发一个掺了沙子的生面黑窝头。”
统领骇然抬头,后背冷汗直冒。
“大人!外头天寒地冻,突然断热食,这群本就绝望的胡虏今晚必会掀起暴乱!咱们的火器兵只有五百人,万一失控……”
“我要的就是暴乱。”
陈平吹开茶面上的浮沫,语气冷厉如冰。
“藏在暗处的狼才咬人,既然怀疑,那就断了他们的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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