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上独轮车架,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场,扯开嗓子破口大骂:
“兵器在这!想以后天天有肉吃、有热炕睡,不用回草原冻死饿死,今晚就给老子拿出血性来!谁敢退一步,明早就是一具烂尸!”
沉重的铁锤、锋利的钢钎被迅速哄抢一空。
胡俘们攥着铁器,胸膛剧烈起伏。
营地外。
匈奴右大都尉呼韩莫抽着马鞭,盯着紧闭的大门。
“里面怎么没动静了?刚才还在打砸!”
一名千夫长凑上前:
“大都尉,是不是被秦军镇压了?”
“放屁!里面十万人!秦军怎么镇?”
呼韩莫吐出一口浓痰,
“他们肯定是夺了门,不懂拆秦人的机关木栓!用套马索拉开拒马!给我撞!”
几百名轻骑甩出套马索。
战马齐齐发力,外围拒马被生生拽开。
几十名膀大腰圆的匈奴壮汉扛起原木,狠狠撞向木门。
木屑崩裂。
伴随着一声巨响,两扇两丈高的沉重木门轰然倒塌。
狂风倒灌。
“门破了!长生天保佑!”
呼韩莫狂吼,一马当先率领数千轻骑顺着缺口冲杀进去,
“杀光秦狗!救我们的部族兄弟!”
他策马冲过废墟。
借着两侧火盆的亮光,他看清了前方的景象。
呼韩莫猛地勒紧缰绳。
战马双膝一软,在雪地里滑出十几步远,生生停住。
前方根本没有逃窜的秦军。
更没有迎接他们的部族兄弟。
只有上万名握着铁锤、撬棍的青壮胡俘。
这群人满嘴流油,下巴上沾满肉渣,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呼韩莫头皮一炸,“我们是王庭的军队!快拿武器跟我们杀秦人!”
刀疤脸抡起大铁镐,重重砸碎了脚下的冰块。
“杀你老娘!”
“老子好不容易吃上足额精盐的纯肉,你跑来砸老子的锅!兄弟们,这帮狗日的要断我们当平民的生路,死磕!”
“死磕!”
上万人迎着战马压了上去。
没有阵型,没有战术。
最原始的野蛮互砍直接爆发。
一名骑兵还没挥出弯刀,就被三四个满身污垢的刑徒扑翻。
铁钎狠狠捅穿了战马的脖子,血柱狂喷。
骑兵摔在雪地里,刚要挣扎,刀疤脸大步跨近,铁镐挂着风声狠狠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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