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刚落,死士头颅一低,气绝当场。
半个时辰后,御书房内。
刚刚散朝的嬴政,正与蒙毅、陈玄二人立于屏风后的军略图前商议行军路线。
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。
内侍令双手颤抖着,捧着那个染血的木盒,跪倒在门槛外。
“启禀陛下,北疆暗哨……八百里加急血书送达!”
嬴政转过身,目光越过内侍的头顶,落在了那刺目的血盒上。
“蒙毅,打开它。”
蒙毅上前两步,指尖挑开被血水浸透变色的封蜡,掀开木盖。
盒子里面没有帛书,没有纸张,只有一截断裂的金属。
蒙毅将残片拿起。
这是一截大约一掌长的弯刀残片,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青色,表面遍布折叠锻打留下的暗纹。
断口处凹凸不平,明显是被人用巨力硬生生砸断的。
“陛下,这不是匈奴惯用的劣质青铜或生铁。”
蒙毅双眼盯着刀锋,拇指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过,立刻被割出一道血线。
他强压着心头的震惊,沉声道:
“这是熟铁,且是经过匠人反复折叠锻打的百炼熟铁!”
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,蒙毅极清楚这半截残刀的分量。
大秦军队能横扫六国,靠的是秦弩和青铜剑阵。
如今天工院虽产精钢,但也只用于火铳枪管与火炮。
大秦五十万普通士卒手里,握着的依旧是青铜兵器。
而匈奴连一口好锅都造不出,怎么可能锻造出这等兵刃?
站在案侧的陈玄上前一步,从蒙毅手中接过残片。
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刀身,听着传出的清脆声响,开口道:
“陛下,确实是百炼熟铁。此等柔韧与硬度,虽劈不开我军的新式精钢甲,
但若砍在普通青铜战甲上,足以一刀破防。匈奴人的工艺,有外力介入。”
嬴政目光微沉,伸手从木盒底部的夹层中夹出一张被血污浸透的羊皮卷。
他直接将羊皮卷平铺在案面上。
字迹由干涸的黑血写就,嬴政扫视一眼,直接读出声:
“冒顿未死,收拢残部退入漠北狼居胥山。西域乌孙国出工匠千人,助其筑石头城,锻兵甲。
其新制弯刀犀利,破我青铜甲。暗哨三百人遭遇其五百骑,尽没。”
最后几个血字,笔画粗重,透着写字之人临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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