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”
嬴政没有说完,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陈平知道该怎么做。
蒙毅低头,“臣这便拟诏。”
嬴政看向殿外,天色已暗。
“传。”
……
十二标段。
诏使抵达时,工地上正好停工换班。
秦军列队,劳工、罪囚、战俘、雇工分区站定。
刘邦站在人群里,手上还沾着石灰和泥。
他看着那名手持诏书的内史,心里越来越沉。
卢绾低声道:“季哥,不会又是冲你来的吧?”
刘邦没有回答。
樊哙咬牙道:“怕什么?咱们又立功了。”
刘邦苦笑,“有时候,立功比犯错还麻烦。”
这时,内史展开诏书。
“制曰。”
全场安静,连风都像是屏了一口气。
“沛县刘季,前以罪隶工程。然于直道修筑之中,屡能察地势,分工序,定流转。”
“曾于冰河桥墩先行入水,使工程不误。今又于十二标段爆破之后,定滚石下山、分道清渣之法,使阻路碎石得以速清。”
“其才可用,其功可录。”
刘邦听到这里,心里猛地一跳。
内史继续念道:”
“今免刘季罪囚之身,复黔首籍。”
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卢绾眼睛一亮,樊哙差点笑出声。
刘邦却没有笑,他看见陈平站在不远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被赦免的人。
更像是在看一件刚刚被重新编号的工具。
内史声音继续响起。
“另设直道修筑都管一职,以刘季任之,秩比六百石,归直道工程大都护陈平节制。”
“总领直道全线民夫、罪囚、战俘之调配、记工、考核、清渣、转运诸事。”
“凡各标段劳力调配、工序分派、记工核验,皆可呈大都护后施行。”
每一句都是权,每一句也都是锁。
“不得擅离工程,私结兵卒,隐匿工数,窝藏逃亡罪囚、战俘。”
“有违者,依法从重,钦此。”
诏书念完,工地上没有欢呼,所有人都看向刘邦。
前几日,他还是戴着镣铐的罪囚。
今日,他成了秩比六百石的工程官。
这一步,太大了,大到没人敢立刻反应。
卢绾张了张嘴:“季哥……你成官了?”
樊哙也愣住了。
“六百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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