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南方那片绿色的区域上。
“传旨岭南项羽。”
蒙毅立刻取出纸笔。
“告诉他,谁挡大秦粮田,谁就是挡朕的天下粮仓!”
......
南粮北运四个字说起来简单,真要做,第一个卡脖子的问题就摆在殿上了。
嬴政拍板后第三日,陈玄在章台殿铺开了一张四千里水陆联运沙盘。
沙盘是天工院木匠花了两天赶制的,山川河流用木块和泥土堆出大致形状。
一条红色丝线从岭南起,沿湘江北上,过灵渠接漓水,转入长江,再折向汉水,最终经渭水抵达关中太仓。
百官围在沙盘旁边,看了半晌。
第一个开口的是一名管漕运的老吏。
“先生,从岭南到关中,水路折算足有四千里。”
“南方湿稻别说走四千里,走五百里就会出霉。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,几个管粮的官员都跟着点头。
另一名吏员说:“下官在郡上管过粮仓,南方稻谷含水重,装船不出三日便生白毛。”
“到了梅雨天,整仓粮食能烂掉三成。”
一名驿站令补充道:“走陆路更糟,牛车拉粮,日行三十里,遇雨停,遇泥停,到关中少说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的湿稻,打开车盖全是虫。”
殿内嗡嗡声越来越大。
嬴政坐在御案后,没有出声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。
陈玄等议论声稍歇,向蒙毅点了点头。
蒙毅转身,命两名内侍抬进两只密封木箱。
木箱大小一样,外面都用桐油布裹了一层。
陈玄指着靠墙那只说道:“左边这只箱子,装的是普通南方湿稻。”
“从荆楚发出,走了十五天水路,没做任何处理。”
他走到木箱前,亲手拔掉木栓,掀开箱盖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从箱里涌出来。
离得近的几名御史当场捂鼻后退。
一名年轻侍郎没忍住,干呕了一声。
箱子里的稻谷结成了黏糊糊的团块,表面覆着一层白绿色的霉斑,角落里还爬着几只小黑虫。
陈玄把箱盖合上。
“这就是不做处理的南方湿稻。”
然后他走到右边那只木箱前。
“这只箱子,同一批稻谷,同一条水路,同样走了十五天。”
他掀开箱盖,没有霉味。
箱底铺着几只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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