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一处,窝藏者斩,主事下狱,商号连坐抄没。掌柜知情不报,按同罪论。”
陈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直道沿线不只是商路,也是军路。谁把逃亡胡俘和罪囚藏进去,谁就是在挖大秦的墙根。”
张良默默品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这是给商人画了一张饼,又给商人套了一副枷。”
“不是枷。”
陈玄提笔蘸墨,在张良铺开的奏疏末尾签下名字。
“是规矩。规矩画清楚,商人才敢把钱砸进去。规矩不清,他们反而害怕。”
他把奏疏递回去。
“送进宫。”
第二日早朝,李斯仍旧坚持反对。
陈玄当廷展开直道图,把三五十里一处商栈如何改作军粮站、换马处、伤兵棚、修车铺逐项说清。
李斯冷声道:“先生说得好听,若商人私探水泥配方,又当如何?”
陈玄道:“窑场军管,矿脉军管,商人只买成品水泥。谁敢私探配方,按泄露军国机密论罪。”
“若勾结地方官吏?”
“廷尉查官,龙卫查人,少府查账。商人敢伸手,砍商人的手。官吏敢伸手,砍官吏的头。”
朝堂一静。
嬴政坐在御座上,目光落在直道图上。
许久后,他只问了一句:“战时当真可用?”
陈玄拱手道:“陛下,商人平日替大秦养站,战时朝廷一纸诏令,便可把这串商栈变成军站。钱是商人先出,规矩是朝廷来定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。
“准。”
群臣心头一震。
嬴政随即追加口谕:
“商人购水泥,皆由少府定价给券,不得私购,不得转卖,不得囤积居奇。违者,抄没商号。”
“沿路经营者,须持少府牌照。无照建栈者,拆。藏逃囚、胡俘者,斩。”
消息当天传到咸阳商市。
朱仲接到批文时,正在自家铺子后堂验货。
他看完批文,把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。
片刻后,他抬头吩咐账房:
“先调五万钱,抢第一标段的地。水泥、木料、瓦片,都先订下。”
账房手里的笔差点掉到桌上。
“掌柜,五万钱?这可是柜上现钱的一半。”
“值。”
朱仲把批文收入袖中。
“直道半年后全线贯通,第一拨抢到沿路商栈的,吃头道汤。后去的,只能舔碗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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