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。
然后他伸手拍了拍王离的肩膀。
“忘了好。“
“你爷爷今天要是站在这里,他会说同样的话。“
王离怔了一下,不再说话了。
深夜。
少府参谋署。
所有人都散了,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一盏豆大的油灯和一个人。
韩信独坐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被涂改了无数遍的布防图。
上面标注着大秦所有主力军团的位置、火铳配发数量、瓦罐雷库存,以及从咸阳辐射出去的弹药补给线路。
他拿起炭笔,在上郡长城的位置标注了一组数字:
【火铳1000杆,瓦罐雷50000枚。】
然后目光南移,在咸阳大营的位置写下:
【火铳500杆。】
再往南,岭南。往西,陇西。
这两个位置上还是空白。
但炭笔旁边摆着天工院今天送来的产量报表,日产一百二十三杆,且仍在攀升。
韩信放下炭笔,靠在椅背上,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他在心里默算:
按这个速度,三个月后,图上每一个空白的位置都会被数字填满。
半年后,每一支万人规模的军团,都会装备上千杆火铳和数万枚瓦罐雷。
到那时候,这张图就不再是布防图了,是收网图。
韩信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他把炭笔搁好,将布防图卷起来,塞进案角那个上了锁的铜匣里。
然后吹灭油灯,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