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将外族降卒编入主力的王朝,最后都被反咬得血肉模糊。”
这番话说得直白,但嬴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当了十几年的皇帝,对人心的算计比陈玄更深。
匈奴人投降不是心服,是怕死。
怕死和忠诚之间的距离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第二呢?”
陈玄的手指移到沙盘上阴山以北的大片空白区域。
“草原不能空着。”
嬴政挑眉。
“冒顿跑了,左贤王呼韩邪叛了,整个漠南草原眼下群龙无首。如果大秦只是守住长城、把俘虏杀了或者关起来,
那用不了三五年,草原上又会冒出一个新的冒顿,带着新的十万铁骑南下。”
“野草烧不尽。”
嬴政淡淡说了四个字。
“对,所以不能烧,要养。”
嬴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而陈玄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秦军的红色旗标,插在了阴山南麓的位置。
“臣的意思是把匈奴的老弱妇孺全部集中起来,安置在水草最丰美的几处牧场,由大秦驻军重兵看管。
给他们工具,给他们牲畜,让他们继续干老本行:养马、养羊、放牧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,但目光已经落在了陈玄手指所指的位置上。
“这些妇孺老弱就是人质,他们的丈夫、儿子、兄弟,全在大秦手里当苦役。
只要这些青壮战俘老老实实干活,他们的家人就有草场、有口粮、有活路,谁要是不老实......”
陈玄顿了顿。
“他草原上的妻儿老小,就没了。”
殿内的空气沉了一瞬,嬴政端起案几上的茶碗,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,把整个漠南草原,变成大秦的马场。”
“不止是马场。”
陈玄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大圈,将阴山以南、长城以北的整片区域圈了进来。
“是牧场、粮仓、战马繁殖基地。大秦现在最缺什么?不是兵,不是铁,是马。
上郡一战,一万精钢铁骑的冲锋才是最后收割的关键。
可大秦能凑出多少战马?咸阳大营加上各郡的马匹,满打满算不超过八万匹,还有一半是驮马,根本上不了战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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