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完成一个区域,就在图上画一个叉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一万八千枚瓦罐雷下了地。
一个半时辰。
两万六千枚。
最后半个时辰,三万枚瓦罐雷全部布设完毕。
三千弩手撤回城内,南门关闭。
与此同时,三百杆火铳已经架设在了城墙正段的垛口上。
精钢铳管从垛口探出,两脚架撑在城墙面上,黑洞洞的铳口一字排开。
每杆火铳旁边蹲着一名火铳手,身后是两名装填辅手,火药、铅弹、引线,一切就绪。
韩信走到城墙正中的位置,站在王贲身边。
王贲看了他一眼。
“韩信,你那些东西真管用?”
韩信没有回答,而是指着城外两百步到一百步之间的那片修罗场。
“王将军看那片地。”
王贲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月光下,那片草地似乎只是多了些搬动过的尸骸,平铺在地,安静得甚至有些死寂。
“匈奴人冲过来,战马必定踩中。活着冲过雷区的,再挨火铳。火铳打完,两翼铁骑出击收割。”韩信的声音平静。
王贲沉默了几息。
“你确定火铳能在一百步外射穿重甲?”
“不是一百步。”
韩信纠正道,“是两百步,东校场试射数据,两百步外轰穿精钢甲。匈奴的铁甲比精钢甲薄三倍,两百步外人马俱碎。”
王贲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再问。
……
很快东方的天际,露出了一线鱼肚白。
冒顿的牛角号第五次吹响。
这一次,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低沉的集结号,而是尖锐的冲锋号。
大地开始震动。
一开始是微微的颤抖,像有人在远处敲鼓。
然后颤抖越来越剧烈。
最后,整个城墙都在抖。
城头上的秦军将士看到了那一幕。
北方的地平线上,黑色的洪流倾泻而来。
三万鸣镝骑分成三个锋矢阵型,正面宽度铺开将近两里。
最前排的骑手身上披着厚实的铁甲,战马覆着硬皮护具,三丈长矛在奔驰中平举。
马蹄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城墙上,几名年轻的秦军士卒面色发白,手指紧攥着刀柄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命令被传达了。
“开正门!”
传令兵的嗓子都变了调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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