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面分力,水槽排屑……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
这位大秦首席工匠、墨家第八代巨子,竟毫无架子地朝陈玄深深作了一揖,“老夫钻研机关术四十载,竟不如先生这随手一画,受教了!”
“图纸在这。”
陈玄将纸往前一推,看向韩信,“你去盯进度。记住,三棱角度必须精准到毫厘,偏一丝都会炸膛。谁敢糊弄,按军法处置。”
韩信一把抓起图纸,眼中精光暴射:“先生放心,偏半分,我砍了他们的脑袋!”
入夜,锻造坊火光冲天。
墨渊亲自蹲在锻炉旁,看着那块烧红的精钢坯料,撸起袖子亲自抡锤。他现在对陈玄的图纸奉若魁宝,绝不允许出半点差池。
韩信就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竹签充当质检尺。
每打出一面切削刃,墨渊就停下来,拿竹签贴上去,眯着仅剩的一只眼反复比对。
偏了半分,回炉!
刃口不对,再回炉!
炉火映得墨渊半张脸通红,汗水顺着下巴狂滴,但他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。折腾到天蒙蒙亮,第一批六个完美贴合角度的三棱旋切钻头,终于出炉。
与此同时,水车坝下方的三尺条石也已垫好。
“上钻头!开工!”墨渊哑着嗓子暴喝。
“嘶——”
三棱钻头接触钢柱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。银色的金属碎屑果然如陈玄所言,顺着排屑槽喷射而出,化作一道银色泉水。
墨渊看着进度刻尺。以前钻入一寸要半个时辰,现在……不到两刻钟!
两个时辰后,一根孔壁光滑如镜的铳管掏孔完毕。
墨渊翻看着刃口依然咬得住钢的钻头,脑子里噼里啪啦一算,六个钻头日夜轮转,一天就是六根!
大半个月就是近百根!
他冲着作坊里的工匠喊道:“全员两班倒,日夜不停,给老夫拼命掏!”
大半个月后,咸阳东校场。
五十根重型火铳整齐码放在兵器架上。每根长四尺,管壁厚五寸,重达六十三斤,乌黑的铳口散发着森冷的光泽。
蒙恬披挂全套精钢甲胄,单手握住一挺铳管试图提起,手腕却猛然一沉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宿将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极其严肃:
“先生,此物重达六十三斤,普通士卒端平瞄准已是极限。若火药再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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