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大军,三千江东子弟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那些拿着青铜矛、穿着皮甲、跟着他赴死的弟兄们。
如今他身后的几千人,每一个都比当初的江东子弟武装了十倍不止。
精钢横刀砍青铜甲如切腐肉,而铠甲刀剑劈不动。
马镫让骑兵腾出双手射弩。
这支军队对付南方那些还在用石矛竹箭的百越蛮族……
项羽攥紧缰绳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他夹紧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率先冲出城门。
大军随之开拔,铁蹄与脚步声汇成沉闷的雷鸣,沿着驰道一路向南,消失在晨曦微亮的天际线尽头。
咸阳城墙上。
陈玄与韩信并肩站在城楼上,看着南征军的队尾消失在视野中。
"八千精钢装备砸进百越丛林里,就是拿大锤砸蚂蚁。"
韩信面无表情地说道,"真正的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赢,是瘴气和水土。"
陈玄点头:
"太医令已经配了三个月用量的驱瘴药粉随军,另外我让少府多备了一批石灰和粗盐,到了南边先烧水煮沸再喝。"
韩信没有接话,转头看向北方。
"先生,火铳的事我昨天去看了。"
陈玄的眉头立刻皱起来:"什么情况?"
"情况不好!"
韩信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些急切,
"墨渊的水力掏孔进度严重滞后,单锥钻头磨损太快,两天才能钻出一根铳管,短时间量产百根的计划根本完不成。"
火铳是大秦对付匈奴冒顿重骑兵的一张底牌。
如果量产跟不上,等冒顿南下的时候,手里只有十几根火铳,跟没有差不多。
"走,去天工院。"陈玄转身下城楼。
两人很快就到料天工院火铳作坊。
墨渊顶着少了半只耳朵的脑袋,蹲在水力钻床旁边骂娘。
"废物!全是废物!"
他一脚踢翻装满磨损钻头的木匣,几十个豁了口、卷了刃的单锥钻头滚了一地。
"老夫花十天打出来的钻头,钻两根铳管就秃了!照这个速度,三个月别说一百根,三十根都够呛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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