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?"
"去!天没亮就去!占个好位子!"
而在距离酒肆不远的一条深巷里,两个旧贵族府上的管事碰了面,压低声音交换消息。
"你家收到了?"
"收到了,你家呢?"
"也收到了,你家主子怎么说?"
"嘴上骂,手上摸了半天没放下,你家呢?"
"差不多,连夜把家里的藏书目录翻出来了。"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心知肚明。
"那明天东市见。"
无论态度如何,第二天辰时不到,那十户旧贵族的马车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在了东市门口。
最早到的昭家甚至是寅时出的门,马夫在街口打了两个时辰的盹儿,就为了占一个离石台最近的位置。
——
辰时,咸阳东市。
主街两侧挤满了人。
正中央的石台上,整齐码着一百刀用麻绳捆扎的官制秦纸,每刀一百张。
十名黑甲郎卫持戈环立,将石台围成铁桶。
蒙毅的副将站在石台侧方,腰挎长剑,面无表情。
陈玄坐在东市酒肆二楼雅间,竹帘半卷,俯瞰全场。
系统直播已经开启,弹幕稀疏滚动。
石台前,少府属吏扯着嗓子宣读规矩——
"大秦官制秦纸,首批一百刀!只收粮食与金饼,不收秦半两!起拍价每刀十石粮!"
这条规矩直接把普通商贩和百姓挡在外面,能出手的只剩下家中囤有大量存粮与金饼的豪商旧族。
石台下,十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街边。
打头走来的是一名身形肥硕、满手玉扳指的中年人。
颍川张氏家主张朴,韩国旧族,祖上做过韩王少府,家底极厚。
张朴走到石台前,肥厚的手指拈起一张样纸,举到眼前扫了两眼,嘴角往下一撇。
"树皮烂布捣出来的破烂,也敢叫价十石粮?"
声音不算大,但周围几户旧贵族听得清清楚楚,跟着笑了起来。
但陈玄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,就知道这老狐狸在压价。
少府属吏显然也看出来了,但面色不动,把砚台毛笔双手递上:"张家主不妨亲手一试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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