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他又跟着来了。
这种人,能力有,但脊梁骨是软的。
"方总。"陈启的声音平得像一杯白水,"你跟刘瀚文是不是最近走得挺近?"
方志远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很快恢复了。
"老刘那边……确实有些业务上的合作。"他的声音变得小心,"但那是那,这是这。今天我来找你,纯粹是个人行为。"
"个人行为。"陈启重复了一遍。
"对。"
陈启没说话。他拿起桌上那杯拿铁,又喝了一口。慢慢的。
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在放一首爵士乐。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得像一条趴在太阳下的老猫。
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在方志远的西装肩膀上画了一条明亮的光带。灰尘在光带里不紧不慢地飘。
"方总。"陈启放下杯子,"我手里的东西,够不着你的利益。你也别替别人来探我的底。"
方志远的后背直了一下。
"我没有。"
"我不跟你算旧账。"陈启打断了他。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"鼎元的事,谁对谁错,监管部门有结论。我拿到了灰名单,你全身而退。这是既成事实。"
他看着方志远的眼睛。没有怒,没有怨,就是平平静静地看着。
"但如果你和刘瀚文还想在我身上搞事……"
他顿了一下。
"我劝你掂量掂量。两年前跟现在不一样了。"
方志远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安静了。
咖啡厅的萨克斯还在吹。点单机发出一声提示音。有个外卖骑手推门进来取餐,把门碰得咣当一响。
方志远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他的手指有微不可察的颤动。
"小陈,你误会了。我真是来叙旧的。"
他笑了。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如刚才那么自然了。像一层糊在墙上的壁纸,边角翘起来了。
陈启把剩下的拿铁一口喝完。站起来。
"咖啡谢了。方总以后有话可以直说,不用约出来绕弯子。"
他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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