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语音。
“义父,求继续带。”
两分钟后,陈启回了条文字。
“不能。”
赵北不死心。
“那我跟着你买总行吧?你买什么我买什么,你卖的时候喊我一声。”
这回陈启回得更快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管不住手,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赵北盯着这句,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回想了一下今天上午那会儿。
如果陈启十一点十五分真的给他发消息,让他卖。
他会卖吗?
不会。
因为那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还能涨。
想到这里,赵北忽然泄了气。
他坐在台阶上,吹着傍晚的风,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。
过了很久,他打开备忘录,开始打字。
今天赢了,也输了。
不是输在方法上。
是输在自己身上。
打完这一句,他停了很久。
又补了一行。
等哪天老陈愿意带我,我得先学会一件事。
管住手。
保存。
收起手机。
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挂在玻璃幕墙上,晃得刺眼。赵北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跨上那辆掉漆的电动车,拧动把手。
嗞嗞嗞地钻进了下班高峰的车流里。
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可能真碰上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