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丧尽天良。】
“难过的话，别再看了。”
黎菀菀叹了口气，在脑海中安慰着。她都不敢想，妈妈知道这些该有多难过。
那么善良的女人，给每一朵花，每一只动物都取了不同的名字，到头来却成了规训她听话的催命符。
那些人，根本不在乎她的病会不会好，也不在乎她的情绪会不会崩溃。
他们只想让妈妈做一只提线木偶。
走廊尽头的门开了。
里面有灯，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，落在她脚前的地面上，一小片，是暖黄色的。
管家站在门边，侧身让开。
“黎小姐，到了。夫人在里面。”
黎菀菀站在门口。
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很干涩的喊了声。
“妈。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没有声音，黎菀菀拿着盲杖，轻轻推开门，一步步走了进去。
门上的锁，已经被卸掉了。
黎湘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袍子，坐在一把藤椅上，眼睛干枯无神，好半天才转过头，看到了最疼爱的女儿。
她先是惊喜，随即脸色大变，疯一般的站起来，冲到黎菀菀面前，“宝宝，你怎么来了？你快走，快走……”
“妈妈？”
黎菀菀有些发愣，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知道，妈妈是担心她，江耀宗送她来的目的很明确。
他在威胁黎湘雪。
要听话，否则她的女儿，和墙上那只小鹿没什么区别。
“别怕，妈妈，别怕，”黎菀菀轻轻抱住黎湘雪的身体，一遍一遍的告诉她，“我来了，我来了……”
她瘦了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