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命妇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恸神色,只是眼底的精光,半点儿都藏不住。
“哎呀,英国公夫人,您可千万别太伤心了,大长公主她老人家宅心仁厚,这是去天上享清福去了。”
文夫人一跨进院子,就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,脚步匆匆地往灵堂这边走,身后的几位命妇也跟着纷纷开口劝慰,一时间院子里全是低低的劝慰声。
沈氏连忙上前两步,屈膝回礼,声音带着哭腔:“劳烦丞相夫人和各位夫人特意跑这一趟,里面请。”
文夫人一边往里走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灵堂四周。
她今日过来,本是揣着主意的。
前几日大长公主病重的时候,丞相就跟她透了口风,说大长公主一死,林家就没了最大的靠山,正好趁着吊唁的由头,在灵堂上故意挑点错处。
比如指责林家丧仪逾制,或是说林家平日里苛待仆妇闹得大长公主走得不安生,先把水搅浑,也好给后续朝堂上参林家的折子铺路。
可她刚走到灵堂门口,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那两个立在廊下的御前侍卫,尤其是看见他们腰上那只有御前贴身侍卫才能佩戴的明黄刀穗,脚步猛地就顿住了。
她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哀恸瞬间僵在脸上,下意识地就往身后的命妇群里退了小半步。
旁边跟着来的礼部尚书夫人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,还凑过来低声问:“夫人,咱们一会儿进去,是不是按之前说好的,先问问大长公主临走前的情形,再提一句这灵堂的白幡挂得似乎不合规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