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王学士把人送到咱们府里,明摆着是要往大哥身上泼脏水,往后随便有人参大哥一本,说他‘私纳风尘女子,有辱官声’,大哥这翰林院的差事,立刻就要保不住。
到时候,咱们江家满门,都要受牵连。父亲觉得,是容下这两个女子,家和万事兴重要,还是保住大哥的前程,保住咱们江家的清誉重要?”
江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冯氏坐在旁边,手里捏着佛珠,半天沉声道:“莞莞说得对。咱们江家几代读书人,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丑事。那两个女人,要是真敢毁了述儿的前程,我第一个不饶她们。”
顾婉婷和江莞莞两人都有些意外于冯氏的话。
但江莞莞可不觉得冯氏是真地改过了。
而且,这话,兴许只是为了充充样子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丫鬟的争执声,紧接着,就看见一个穿着水红绫子褙子,梳着双丫髻,眉眼生得有几分狐媚气的姑娘,手里端着一个食盒,径直往堂屋里闯,门口的小丫鬟拦都拦不住。
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往定北侯夫人面前乱闯,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春月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。
那姑娘正是杜娟,她抬起头,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模样,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堂上的江莞莞,屈膝福了一福,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奴婢杜娟,是特意给老爷和夫人送刚蒸好的枣泥糕来的。奴婢听说定北侯夫人回府了,想着也给夫人送一碟尝尝,表表奴婢的孝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