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是在傍晚时分得知消息的。
晏明铮的火车原本是下午两点半到南川,然而去接站的嬷嬷在月台上等了又等,一直等到天黑,都没有见着二少爷的身影。
她连忙跑去车站问,才知道二少爷根本没有下车……不,应该说,是刚下到南川的车,就被一队士兵带走,原地送上去东湖的车。
车站的人说,那些士兵留了话,说这是督军的意思。
嬷嬷慌了神,跌跌撞撞跑回寿松堂,把这个消息禀报给老夫人。
老夫人早就等得着急了,听到嬷嬷的话,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二少爷被督军的人送去东湖了,说是……让他去做工……”
老夫人手里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她嘴唇发抖道:“他、他怎么能这么做?!那是他的亲弟弟!他怎么能这样绝情?!”
当天晚上,寿松堂就传出老夫人病倒的消息。
她以为晏山青接到消息,会去给她一个说法,然而整整三天过去,晏山青都没有露面。
一次都没有。
只有江浸月去看过她两次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老夫人还以为她是替晏山青来传话的,结果江浸月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她的身体。。
第二次来,老夫人直接没见她。
江浸月也不在意,在寿松堂的正厅坐了坐,最后留下一句“母亲好好养病”便走了。
第四天,老夫人终于想明白了。
晏山青这是铁了心要赶走晏明铮!
他不会来服软的,也不会来低头的,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气得病倒!
她只能使出最后的绝招——收拾东西,回东湖!
寿松堂的丫鬟立刻去禀报江浸月,老夫人要走了!
江浸月不慌不忙,看完了手里的书,大概过了两个小时,听门房说老夫人出门了,这才去了大门。
老夫人已经让人把行李搬上车,自己站在车边,由嬷嬷搀扶着,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唇咳嗽两声。
江浸月走过去,故作真情实感地劝说:“母亲,您想回老家住几天,可以等身子好利索了再去牙,现在赶路太勉强了,万一加重病情怎么办?您再歇几日吧。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不甘,有怨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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