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嬷嬷端了茶上来,碧螺春的清茶香很能驱散窗外雨水的湿腥气。
佟老太太端起茶杯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:
“晏夫人,我今天请你来,阿泊并不知道。我知道他是关心我,特意带我来南川,又引荐你,都是想治我的病,可我这个病,怎么好跟晚辈开口?”
“我活到这把岁数,什么都见过了,生死这回事,早就看淡了,真到了那一步,眼睛一闭,倒也没什么可怕。可要我临了临了,为了这种病去看大夫,传出去,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”
江浸月声音温和如春水:“老太太,晚辈说话直,您别见怪。”
“人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?病在身上,不分贵贱,也不分能不能说,讳疾忌医,苦的是自己。”
佟老太太怔了一下。
江浸月:“您确实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,年轻时京里的乱子,后来的时局动荡,您都挺过来了,怎么到了自己身上这点小毛病,反倒过不去了?”
她笑了笑,语气轻松了些,“依晚辈看,老太太不是怕病,是怕丢面子。可面子是给别人看的,身子是自己的,您说,哪个重要?”
佟老太太半晌没说话。
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释然地一笑:“我活了七十多年,少见晏夫人这样的人。之前听阿泊说,我还半信半疑,现在看,倒是我老婆子想左了。”
江浸月也笑:“老太太过奖了。”
佟老太太放下茶杯,伸手握住江浸月的手:“晏夫人,说实话,来南川之前,我听过你一些传言,那些人怎么说,我不重复了,难听。我原本对你是有些排斥的。”
江浸月没有说话。
“可今天听你这一番话,我就知道,外面那些传言,都是假的,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江浸月轻轻莞尔:“老太太,说说您的病吧。”
佟老太太点点头,这才低声说起来:“我这病……断断续续有一年多了,起初只是有些淋漓,后来渐渐多了,有时候量很大……”
江浸月认真听着,不时问几句,什么颜色,有没有血块,有没有腹痛,有没有其他不舒服。
佟老太太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后来见她神色如常,问得专业又细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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