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海报:“夫人说,等我收到这样一张海报,就立刻动身前往码头,告知保安亭里的人马上撤离。督军,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,求督军让夫人把我的小孙子还回来吧!”
厅内众人神色各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浸月的身上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她到底做没做?
江浸月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:“太着急了,你们真的……太着急了。”
厅内满地的人都静了一下。
“你们哪怕是装一下,慢慢来,这出戏的可信度都要更高一点。可你们太着急了,一个两个,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认我,恨不得我下一秒就被督军定罪,拖出去当场打死。”
江浸月走动起来,随着话语,先绕过那个工匠:“龙舟开裂,鱼胶有问题,那么工匠就来指认我的嬷嬷。”
又走到那群混混面前,“现场的混乱来得蹊跷,那么混混就刚好被找到,并且拿出我家银行的存折,说是我收买你们。”
接着再到那个百货公司的老板,“随手准备的海报必须有问题,那么百货公司的老板就出来指认。”
最后,她走到晏山青的面前,笑着问,“督军,这是不是您办过最简单的案子?没有任何疑点,事实清楚明朗,几乎立刻就能将我定罪。”
晏山青和苏拾卷脸色已然沉了下来。
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的人,如何会听不出江浸月话里的意思?
……是啊。
这一切证据出现得太快、太顺,以至于显得十分刻意,简直就像有人预先写好了剧本,然后按部就班地让演员登场,念出他们备好的台词。
而目的也非常明确,就是冲着江浸月去的。
祝芙也瞬间反应过来,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,晏山青就道:
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让厅内的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他站了起来,垂眼,睥睨着地上那些人,那目光凛冽,仿佛带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那些人瑟瑟发抖,头埋得更低,根本不敢跟他对视。
他最后将视线落回江浸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