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泊远皱眉:“没问。问了也是让他们跟着心里不痛快,何必。”
“你该问问的。”江浸月放下叉子,拿起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,唇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要是问了,就会发现,爸妈不仅不会不痛快,反而是松了口气。”
?江泊远不懂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江陵区这个项目,油水太厚,风头太盛,我们江家现在若是接了,立刻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,被各路人马盯着。别忘了,我们家身上还背着‘沈霁禾前亲家’的名头。”
“树大招风,现在对江家来说,低调安稳,比多赚多少钱、多得多少虚名都要紧——当初我们主动缩减银行业务,不就是为了避风头么?现在,低调避嫌依然是第一位的。”
江浸月这么一解释,江泊远就懂了,拧着的眉头松开,但还是哼了一声:
“就算我们不便接下,他至少也该来问一声吧?问都不问直接给了白家,也太不尊重亲家了吧。”
江浸月闻言,忍不住轻笑着摇头:“我的二哥,你以为晏山青是什么人?是街上做买卖、讲究和气生财、面面俱到的小商人吗?”
她目光投向窗外,午后的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,“他是执掌两省、手握生杀大权的督军。在他那里,决定就是决定,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或商量。”
“别说咱们家,就是跟了他多年的苏拾卷那样的心腹,也未必事事都有资格过问。他要把好处给谁,自然有他的道理,我们没资格过问,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。”
江泊远怔了片刻,才无可奈何地往后一靠,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:“行行行,我说不过你。反正你是在晏家过日子的人,你都不觉得委屈,我在这儿瞎抱什么不平呢。”
江浸月睨他一眼:“你呀,就是心思不够通透。赶紧娶个聪明伶俐的嫂子进门,也好提点提点你,拉高一下咱们江家下一代的脑子。”
江泊远又换上惯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模样:“没、兴、趣。传宗接代的重任,大哥已经英勇承担了,我嘛,结不结婚不重要,守好这个家,守好爸妈和你,就够了。”
他说得随意,但江浸月听得心头微软,含笑看着他。
她这个二哥,只比她大两岁,生了一张极为英俊的脸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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