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笔挺,大拇指粗细,颜色从底部的嫩白过渡到顶端的翠绿。
苗盘底部渗出的水珠还挂在盘沿上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清冽的草叶香。
张翠花第一个喊出来。
“我的天爷!”
马春兰的二姨一步抢到最前头,蹲下身,手抖着捏住一棵苗子的根部,轻轻一提。
根系带着一整个土球被完整地提了出来。
白花花的须根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,主根笔直往下扎,断面渗着水汽。
二姨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不信邪,又捏了第二棵,第三棵。
棵棵一样。
她蹲在那儿半天没起来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邪了门了……”
她站起来,又蹲下去,又站起来,手在裤腿上反复蹭。
“所有的苗子,全是四片真叶,棵棵一样的四片真叶。”
她把苗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这手感,这茎秆粗细,这根须,比俺老家育出来的六片真叶苗子还壮实!”
六片真叶的苗子至少得长四十天。
四片真叶的苗子,在涡阳,二十五天是底线。
这批苗子,十五天就长成这样了。
棚里彻底炸了。
军嫂们涌过去,趴在苗盘上看,摸,掂分量。
有人直接把整盘端起来翻过来看底部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