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赵淑芬的哭声渐渐停了,才开口。
“赵老师。”
赵淑芬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苏星眠把那个牛皮纸夹子举起来:
“这些论文,回头用正规稿纸抄一遍。”
赵淑芬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抄完了,”苏星眠一字一句道,“我帮你寄回京城,农科院。”
一瞬间,赵淑芬和陆远山,两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赵淑芬捂着嘴,眼泪再次决堤。
这次却哭出了声,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。
苏星眠把夹子放到桌上,转身轻轻带上了门。
……
车刚拐进家属院巷口,苏星眠就踩了刹车。
她家院门口,停着一辆不属于驻地的军绿色卡车,车斗里露出半截仪器的箱角。
院门大敞着,里头隐约传来交谈声。
“……军区那边催得紧,按部里的意思,三月底之前必须完成二次勘探……”
是邓教授的声音。
苏星眠熄了火,跳下车。
她迈进院子的时候,周秉衡正好端着搪瓷缸从灶房出来。
四目相对,他脸上瞬间浮起笑意:“回来了?”
苏星眠应了一声,余光扫向堂屋。
邓教授看见她,立刻热情地站起来:“哎,苏大夫!”
周秉衡把茶缸递过去,另一只手搭上苏星眠的肩膀,低声在她耳边说:
“勘探队提前到了,说是京城有人打电话催,指名要问贺兰山煤矿的伴生矿情况。”
苏星眠心头一凛。
是江虹吧。
她还没死心。
还把主意打到了伴生矿上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