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忌。
老陈往前走了两步,脸上堆着笑:
“我不是反对啊,我就是觉得,女同志身体弱,干不了重活,万一累着了、出事了,不好交代。”
“再说了,家属院婆娘们在家带孩子、做饭、伺候男人,这才是正经事。”
他说得苦口婆心,每个字都透着为你好的意思。
“小苏大夫,你也是女同志,应该懂。开荒是力气活,铁锹一抡就是一天,女人家哪受得了这个罪?”
“别到时候菜没种出来,人先累垮了,反倒耽误事。”
他说完,还朝旁边几个老兵挤了挤眼。
那几个兵嘿嘿地笑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苏星眠忽然笑了。
苏星眠忽然笑了,眉眼弯弯,看着一点火气都没有。
“陈副组长。”她声音轻飘飘的,“我不是来开荒的。”
老陈愣了:“啊?”
“我是苏顾问,师部任命的开荒负责人。”
苏星眠往前走了一步,手里记录簿轻轻拍了拍掌心。
“我来选人种地。妇女突击队招募谁、怎么招、工分怎么算,这个我说了算。不需要你批准。”
老陈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不服气?”
苏星眠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:
“那我问你,去年那两百四十七斤沙葱,是我一个‘弱女子’带着几个军嫂种的。它们吃起来,比男人种的更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