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风干肉香和草木清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木架子上,风干的野兔肉条码得整整齐齐,腌好的山鸡用麻绳穿着挂在横杆上。
角落的粗布袋里裹着几块冻肉,那肉质纹理,他一眼就认出是岩羊的。
一个竹筐里装了小半筐鸡蛋,蛋壳上还带着点新鲜的干草屑。
地上一个陶罐揭开盖子,野兔骨头熬的浓缩汤底已经凝成了膏状,浓香扑鼻。
这些东西的出处,他已经不想追究了。
真正让他挪不开眼的,是架子另一头的东西。
绿叶菜!
水灵灵的菠菜、翠绿的沙葱、还有一小捆香菜!
西北的寒冬腊月,大雪封山的贺兰山驻地,哪来的新鲜绿叶菜?而且量还不少!
这菜他吃过,在医院里,不新鲜都把他吃哭了。
这股绿简直刺得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海岛上的鱼腥味和腌咸菜,还有掺着沙子、硌掉牙的压缩饼干。
他再定睛一看,旁边还有大半罐子蜂蜜。
一小袋晒干的红枣和枸杞。
以及好几瓶标签手写的自制药丸。
周秉源缓缓退了出来,像个梦游的人,脚步虚浮地走回堂屋。
苏星眠正窝在周秉衡怀里,给他念药方手稿,两个人头碰着头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