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伐气是刻在骨子里的,根本藏不住。
换作一般的飞禽,早就被这气势惊得炸毛逃窜了。
但这只金雕没动,只是脑袋微微偏转,琥珀色的圆眼盯着他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唳鸣。
那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秉源的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,摸了个空才想起,这是在弟弟家,他没带枪。
好家伙。
这体型,这气势,别说在草原,就是在海岛上空,也是绝对的霸主。
他正想开口问,苏星眠已经剥好一个橘子,递过来,声音轻快。
“大哥,尝尝,后勤那边刚发的年货,很甜。”
周秉源接了,眼神却没离开那只金雕。
苏星眠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觉得好笑,抬手对着金雕的方向,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。
只一个动作。
上一秒还剑拔弩张,气势汹汹的金雕,瞬间收敛了所有攻击性。
翅膀服帖地收拢,甚至还讨好似的歪了歪脑袋,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,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。
周秉源的咀嚼动作停住了。
他一口橘子含在嘴里,吞也不是,吐也不是,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