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恢复成黑。
指尖的刺缩回甲床。
皮肤上的青绿纹路从指尖、脚趾、手腕一路往躯干回收,最后全部消失在心口。
后背的主茎完全缩回皮肤以下,脊椎线上只留了一排细小的红点。
她重新变回了人类少女的模样。
体温稳稳落在三十六度。
周围的次生林安静下来。
疯长的芽苞和花序留在枝头,不再继续扩张。
苏星眠全部力气被抽干,软绵绵倒了下去。
周秉衡托住她的头,把人稳稳搂进怀里。
他低头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脉搏跳动平缓有力,只是脱力昏睡。
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低头看自己的胸膛。
刚才被刺扎出的十几个孔洞全部消失了。
皮肤光洁,连血痂都没有。
他攥了攥拳头,手背上的肌肉纹理和筋脉比以前更分明了一层。
零下十度,光着上身,感觉不到冷。
体感温度跟穿着棉袄的时候没什么区别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翅膀扇动。
那只金雕盘旋了最后一圈,无声无息滑进了夜色深处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月光下,羽毛的每一根绒丝都纤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