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气息,稳稳的,正在长。
奶奶说过,种善因得善果。
她以前不太懂。
现在有点懂了。
汤是炊事班炖的。
苏星眠到食堂时,两张长条桌已经拼在一起,上面摆了七八个搪瓷盆,热气腾腾。
炊事班老孙头亲自端出一个砂锅,揭开盖子,蒸汽噗地涌出来。
羊骨萝卜汤,汤面上飘着几根翠绿的碎叶子。
苏星眠认出来了。
是她自己地里种的香菜。
老孙头拿围裙擦着手:“苏同志,这香菜是张翠花早上去你地里掐的,我没舍得多放,怕糟蹋了。”
她还没坐下,魏国栋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,魏叔。”
“行。”他缩回去了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桌角。
“晒的沙枣干,泡水喝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小赵颠颠儿跑进来,立正站好:“嫂子,这几天菜地我浇了,没断过!”
苏星眠点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小赵嘿嘿一笑,退到后面去了。
外面后勤老张路过窗口,没进来,只喊了一嗓子:“苏同志!你那块地的冷棚材料到了,下午给你送过去!”
食堂里噼里啪啦,搪瓷碗碰在一起,张翠花跟赵红梅抢着盛汤差点撞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