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手臂有伤不能用力。”
停了一拍,咬牙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把二嫂掰下来?”
“不用。”
周秉衡话音刚落,苏星眠自己松手了。
她闻到粥了。
小米粥,搁了红枣,还有一股子干果的甜味。
苏星眠从军大衣里钻出来,脸颊上印着衣料的褶皱痕迹,眼睛半眯,伸手就去够搪瓷缸子。
周秉闻看了她一眼。
沉睡了一天一夜的人,醒来第一件事是扑粥。
他一肚子担忧硬生生被堵了回去。
苏星眠捧着搪瓷缸子,也不嫌烫,一口一口往嘴里送。
小米粥在嘴里化开,她眯了眯眼。
好喝。
和奶奶熬的不太一样,米粒没有那么烂,但胜在枣多,甜味渗进每一粒米里头。
她喝得又快又香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搪瓷缸子被她捧在手心里,双手都裹上去了,贪那股热乎劲。
周秉闻蹲在旁边看着,心里那根揪了一天一夜的弦松了大半。
能吃就行。
能吃成这样,更行。
苏星眠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,舌头舔过缸口,把沾在边缘的一粒红枣皮也卷走了。
然后低头,看见了缸底。
白瓷底上,三个墨蓝色的字。
周秉衡。
刻痕很旧了,边缘被磨得发滑,用了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