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耀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周秉衡最后一句话插进来,轻飘飘的。
“何参谋,你选址三原则里,跑得掉排在最后。”
“因为你自己也知道,真到了要跑的时候。”
“大概率是跑不掉的。”
何耀祖动了。
他没有朝周秉衡开枪,枪口一沉,整个人朝苏星眠扑了过去。
没有地图筒,他脑子里的坐标就是孤证,有了实物,情报价值翻倍,对面才可能冒险接应。
苏星眠等的就是这个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往侧面横移了一步。
脚下碎石纹丝不动,稳得不像一个走了八个小时夜路的姑娘。
手捏银针向何耀祖刺过去。
何耀祖的手指擦过圆筒封口没有抓住,身体借势一偏躲开了苏星眠刺来的银针。
周秉衡几乎同一时间出手,枪不知何时已回到掌中,但何耀祖和苏星眠之间不到一米,他没有把握,指头搭在扳机上又松开了。
何耀祖抢筒失败,一个踉跄撞在碎石上,膝盖磕出闷响,旋即翻身弹起拉开距离,枪口重新对准周秉衡。
他的左手开始发抖,抖得全因愤怒。
气血上冲,太阳穴的筋重新开始跳,埋在经络深处的草木钉子蠢蠢欲动,每跳一下,视线模糊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