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“母亲，辽东郡有灾，我们家可能支持一点儿？”
张氏看向她，那眼神看得沈苓心头发毛，不敢再开口。
“支持灾区这事儿是对是错？”
沈苓不解，“自是对的。”
“既是对的，那为何你说话唯唯诺诺！嗓子给我放开了！将来这般小声小气，如何镇得住底下的奴婢！”
沈苓愕然，然后提高了嗓音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母亲，可能捐赠一些银子帮扶辽东郡？”
张氏点点头，她上次从沈祯哪里诓来的银子还有，拿出一千两为侯府买个好名声，将今日这事快点儿揭过去。
沈祯自认自己在皇后身边当过那么多年的差，也是见过世面的人。
可当她置身灾区的时候，她才明白，那些所谓的世面，都是民脂民膏的堆砌的华丽浮云。
是上位者为了彰显自己与下层人不同的炫耀。
萧祁渊的第一站是辽东郡内受灾最严重的德昌县。
沈祯步入德昌县，整个县城已经被海水冲塌，道路上是退潮后留下的泥沙。
人的尸体都很难见到，整个县都很荒寂，仿佛一座死城。
沈祯踩着泥沙上，脚底发软，绣鞋很快被泥沙下的水浸湿。
地上还有海藻贝壳等海中的生物。
“良娣小心。”
沈祯抚着簪心的手，目之所及之处，一片废墟。
无法想象，这里曾经也有个小镇，镇上人口繁多，百姓安居乐业。
“人，都没了吗？”
腥臭的海风夹着臭味拂面而来，沈祯的胃里一阵反酸。
“海啸过去这样久，那吴腾竟然什么都没做！”
伏惑骂道，然后指挥人手开始挖废墟。
“良娣，带上面纱。如今尸体腐烂，这里都是尸臭。尸气吸多了会得病。”
沈祯怔怔地看着撸起袖子，拿着铁铲的士兵。
这座城镇，成了一座巨大的墓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