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被他牢牢锁住的错觉。
沈祯不敢多看，瑟缩了一下身子就敛下眼睑。
“你知道母后为什么选你吗？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，就像他的表象一样虚幻。却无情地撕开了沈祯想维持下去的表面平静。
沈祯摇了摇头，她是真的不懂为什么皇后娘娘会选她去给太子启蒙。
论长相，她不是绝色。
论才情，她比不得正经贵女。
而且她是皇后身边的女官，不管是后宫还是寻常人家的后宅，主母都不怎么愿意将自己身边的人送给儿子，容易和儿媳产生矛盾。
皇后提出让她进东宫的时候，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不管皇后出于什么目的，这都是个昏招！
前朝大臣的家眷都知道她是皇后的人，她进了东宫就相当于成为了皇后的眼线，那么想将女儿嫁进东宫的官员，怎么都要思量一下皇后这一手的用意。
萧祁渊见沈祯不答话，但眸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几下，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想多了。
他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，沈祯立即回神，继而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萧祁渊觉得很有趣。
他在沈祯惊慌不定的神情中，露出一个心情颇好的灿烂笑容，给了沈祯致命一击。
“是孤想要你。”
——轰隆！
沈祯仿佛听到了数年前暴雨夜里的惊雷，那个青面獠牙地厉鬼跨过了时间的长河，终于在这一刻抓到了逃走的猎物。
沈祯面色刷白，几乎忘记了礼仪，语无伦次道：“奴婢出身卑贱，身无长处，长相难堪，请殿下收回成命！”
萧祁渊发笑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惊慌恐惧的表情，她的所有害怕仿佛成了取悦他的源泉。
沈祯对上他的视线，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般。
她忽地明白过来，萧祁渊叫她来就是为了羞辱她，报她拒绝入东宫的仇。
他贵为太子，想给他做司寝的女子一年都能不重样，却要故意为难她。
沈祯只能想到萧祁渊心眼子小，以及闲的！
太师太傅太保为什么不多给他布置些课业！
萧祁渊敏锐地察觉到沈祯眼底闪过的一丝无语和气愤，那神色溜走地极快，若不是他一直盯着她，恐怕都抓不住。
能够留在母后身边的人，就没有蠢的，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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