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趔趄,跌退了好几步。
要是换了脾气爆的,被人这么当面指着鼻子骂,早就翻脸了。
可猴子却没有。
他稳住身形,反而顺势缩起了肩膀,谄媚地讪笑了两声,自然地退到了黑袍的侧后方。
黑袍将步枪甩到背上,双手握住插在缝隙里的冰镐握把,扎了个马步。
黑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,结实的肌肉瞬间充血膨胀。
砰的一声闷响,青石板被猛地掀开了一道半尺宽的口子!
哧!
一股浓烈的灰白色雾气,猛地从那道缝隙里喷涌而出,直直地扑在了黑袍的脸上!
那是地下闷了上千年的有毒瘴气!
“咳!咳咳咳!”
猝不及防下,黑袍被那灰白色的雾气一冲,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,双手捂住口鼻。
与此同时,老K也看准了下方阵脚大乱的时机。
他刚挥手打了一个手势。
砰!
震耳欲聋的枪响,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地底石林中响起!
我猛地一愣。
黑袍的身躯僵硬地停在了原地。
在他的后脑勺上,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血洞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脖颈上粗壮的肌肉线条,缓缓往下流淌。
在他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。
猴子依旧保持着刚才那种微微佝偻、似乎还在赔笑的姿态。
唯一的区别是,他的一只手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泛着黑色哑光的掌心雷手枪。
枪口,还在向外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。
他杀了黑袍。
在这个距离,一枪爆头,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。
猴子放下握枪的手,脸上的谄媚和卑微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随手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,捂住口鼻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。
“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,挡得住子弹吗?”
猴子操着那口陕北口音,对着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呸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在道上混,靠的是脑子,一群没进化完全的大猩猩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乌鸦趴在我的侧后方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,“这孙子是个狠角啊,刚才不会是故意让黑袍过去撬门吧?”
我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寒意。
咬人的狗不叫。
这畜生这多年来是一点没变。
只要能达到目的,可以笑着给你当孙子,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时候,一口咬断你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