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味,混合着地下河特有的霉味,瞬间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太冲了,简直就像是放了半个月的死鱼堆。
“退后!”
我低吼一声,下意识推开了枪口保险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个黑乎乎的轮廓顺着水流重重地撞在了岸边的碎石滩上。
那东西大半截泡在水里,像个破麻袋一样随着水波一下下地晃荡。
似乎……是一具尸体?
老K打了个手势,我们两人一组,踩着湿滑的岩石呈扇形摸了过去。
“小心点,可能有诈。”
阿莲在后面提醒了一句。
九川走在最前面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人头上的防水兜帽。
手电光聚拢过去的瞬间,我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张黑人的脸,肌肉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,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看衣服的款式和那黑色的皮肤,错不了,绝对是红骨会那十二个洋鬼子里的一个!
但真正让我觉得汗毛倒竖的,是他的眼睛。
两只眼球连同视神经被连根拔走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。
甚至连眼窝深处的白骨,都透着一股被舔舐过的光泽。
“妈的,这什么死法?”
鬣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有些发白。
老K蹲下身,从大腿外侧拔出匕首,轻轻碰了碰那黑鬼空洞的眼窝。
“这伤口。”他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,“不是人为的,也不像是被水兽给咬掉的。”
“妈的,太渗人了……”乌鸦搓了搓胳膊,“咱们还是赶紧走吧,别在这黑鬼身上耽误工夫啊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这红骨会的人死得这么惨,河里那玩意儿绝对是个要命的茬。
“乌鸦说得对,先进门,追人要紧。”
我正准备带队往石门里撤。
咕叽……
一声奇怪的声音,突然从水面传来。
我头皮一紧,猛地转过头。
可手电的光晕里,除了奔腾不息的暗河,什么也没有。
尸体也还是那具尸体。
倒是鬣狗见大熊像一根木桩子一样,低声催促了一句:“大熊,你丫的发什么愣呢?”
大熊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,喉咙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你……你们快看……这黑鬼的脑袋,刚刚……是朝这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