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,对不住,琐事缠身,让几位久等了。”
白敬德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歉意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改良中山装,看着挺精神,但眉宇间却有些阴霾。
“白先生客气,我们也刚到没一会儿。”
我起身回了个礼,顺手抄起茶壶给他也倒了一杯。
此时,白敬德也没往日的讲究劲儿了,同样盘腿坐下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“见笑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吐出一口浊气,“刚才四海跟你们大概提了一嘴吧?”
“说是跟山口组有些摩擦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试探着问道:“是因为生意上的事,还是……”
“要是单纯生意上的事,那倒好办了,不过就是钱的问题。”
白敬德苦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串包浆厚重的老星月菩提,在手里慢慢捻动着。
“这帮地头蛇,是冲着徐福墓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,我们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胖子也不瘫着了,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:“怎么个意思,这还没开张呢,风声就漏了?”
我也皱起了眉。
干我们这行,最忌讳的就是露白。
消息一旦走漏,那就不是去倒斗,而是去赶集,弄不好还要送人头。
白敬德没直接解释,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夹层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他抽出了几张A4纸,推到了茶几中央。
“赵老板,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半卷竹简吗,这是高清扫描图,你先掌掌眼。”
我也没废话,接过来凑近了仔细端详。
照片上的竹简已经断成了三截,简身呈现出一种饱经沧桑的炭黑色。
我上手虚比了一下,心中暗赞。
这是典型的秦代杀青工艺,选取经冬不凋的青川老竹,火烤去汗,再浸以药汁防蠹。
竹简上面的字迹是典型秦隶,而且参杂了古籀文的写法。
我眯着眼,逐字辨认着上面那两行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东极千重浪……神山隐茫茫……武库横北疆……八门锁金汤……”
字句有些晦涩古奥,带着一股先秦方士特有的神叨劲儿。
乍一看像经文,其实全是隐语。
可读到后半段,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仙师辞厚土……身化海苍苍……依甘南之阴……神笼之渊葬……”
“甘南……武库……”
我重复一遍这两次词,猛然抬头看向白敬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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