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饮了一盏微凉的茶,分明是甘的,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涩意顺着喉舌蔓延开去。
其实沈汐和一开始是叫百里东君“小师叔”的。不过后来在百里东君的软磨硬泡之下,他让她叫他“东君”。她记得百里东君说这话时的样子,耳根红透了,偏要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手里把玩着酒杯,眼神却偷偷往她这边瞟。
她不是不知道他那点心思,只是假装不知。
司空长风回过神来,笑容更真挚了几分:“没想到姑娘还记得我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那病已经好了,药王他老人家妙手回春,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汐和注意到他握着银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,指节泛白。能从鬼门关回来的人,背后大约不是“妙手回春”四个字能轻飘飘揭过的。她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我此行来天启,正是要见百里东君。”司空长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话到嘴边拐了个弯,“姑娘可知道他在哪里?”
“这个时辰,他应该在稷下学堂。”沈汐和说着,转身对珍珠低声吩咐了几句,这才回过头来,“我正好要回宫,顺路带你过去吧。”
回宫。
这两个字落在司空长风耳朵里,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咯噔了一声。
“那就有劳姑娘了。”他面上神色不变,只是握银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两人并肩走在天启城的街道上。
晨光正好,街上行人渐多,路边的铺子次第开了门,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,炸油条的滋滋声和叫卖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勾出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。有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从他们身边跑过,篮子里是新摘的桂花,香气兜头兜脸地扑过来,甜得有些醉人。
起初气氛有些尴尬。
司空长风本就不是健谈的人。在药王谷待了那么久,整日对着一堆药材和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,更是把话都省了。而沈汐和本就不爱与人寒暄,她走在他身边,步履从容,目不斜视,明艳的脸上一派清冷,像是这满街的热闹都与她隔了一层纱。
两人沉默着走了半条街,司空长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。他绞尽脑汁想了几个话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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