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,东宫的温泉池畔,金色的光屑仍在空气中缓缓飘散。
沈汐和从披风中退开一步,重新拉开了距离。她的绣鞋上还残留着几点零星的荧光,在暮色中明明灭灭,像是无声的提醒——方才那一瞬间的靠近,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给自己划定的界限。
“天色已晚,臣女不便久留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,仿佛方才披风之下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,“多谢殿下款待。”
萧华雍没有挽留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微微颔首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:“我送郡主。”
“殿下留步。”沈汐和屈膝一礼,“殿下身子不好,夜间风凉,不必相送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切,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萧华雍听出来了,却只是笑了笑,当真停住了脚步。
“那郡主慢走。”
沈汐和转身离去,脊背挺直,步履从容。她没有回头,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,温吞吞的,像温泉池上蒸腾的水汽,不灼人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外,萧华雍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金色的粉末,是方才接住那缕荧光时沾上的。他轻轻一吹,金粉便散入夜风中,消失不见了。
“殿下。”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,躬身道,“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萧华雍脸上那副病弱可怜的神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眉眼依旧昳丽,却再没有半分温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。那种沉静不是刻意为之的冷厉,而是一种如同古井般波澜不兴的淡漠,仿佛世间万事万物,都不足以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。
“说。”
“青王在学堂大考后见了叶鼎之。二人密谈半个时辰,具体内容不得而知。但叶鼎之离开时,神色如常。”
萧华雍的唇角微微勾了勾。
那个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少年,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。
他并不意外。
早在第一次在宫外见到叶鼎之的时候,他就知道,这个人和自己之间,迟早会有一场交锋。不是因为容貌相同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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