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下学堂,内门弟子院。
墙根立着一株老梅,枝干虬曲苍劲,如今未到花期,满树只剩青翠枝叶。
梅树下倚着一道人影。
一头白发胜雪,却丝毫不显苍老颓态。
他一手拎着酒壶,一手捏着张纸,纸上整整三十二个名字,墨迹尚且新鲜。
这人,便是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、稷下学堂的祭酒,李长生。
他眯着眼,将纸上名单反复看了三遍,忽然朗声大笑起来:
李长生:"“柳月啊柳月,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。”"
李长生随手将酒壶搁在地上,指尖轻弹纸面,语气里满是畅快:
李长生:"“百人甄选,最后只留十六人,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”"
梅树掩映的小亭中,柳月正静坐抚琴。
他抬眼望向树下那副散漫模样的师父,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:
柳月:"“既是师父托付的任务,我自当尽心办妥。”"
李长生叠好纸张,随手揣进怀中,仰头猛灌了一口酒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李长生:"“辛苦你了。”"
他缓步走到亭边,没有入亭,就斜倚着亭柱,定定看着柳月,眼底藏着几分戏谑:
李长生:"“不过为师听闻…你收徒弟了?”"
李长生:"“还被人家姑娘拒了?最后靠着美男计,才让人家勉强应下?”"
柳月抬眸,坦然与他对视。
柳月:"“什么叫美男计?”"
柳月:"“这是人格魅力,师父。”"
李长生:"“好好好,人格魅力,是为师肤浅了。”"
他笑叹两声,随即神色稍正,带着几分打趣的考究:
李长生:"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怎么突然想起收徒了?”"
李长生:"“那姑娘可是连学堂大考都没参加,你这算不算…假公济私?”"
柳月垂下眼帘,修长指尖轻拨琴弦,叮咚几声,如流水潺潺,清越悦耳。
柳月:"“不过是为心中所见之美,顺势而为。”"
李长生:"“…就这?”"
李长生:"“你不觉得这样做太随性了吗?”"
李长生扶额,只觉有些头疼。
柳月:"“当年师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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