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扶起:
苏暮雨:"“你这是怎么了?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。”"
苏昌河被他架着胳膊勉强坐起身,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,有气无力地说道:
苏昌河:"“你再来晚一会儿,我们俩就做不成好兄弟了。”"
苏暮雨愣了一下,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几分:
苏暮雨:"“为何?”"
苏昌河转头望了眼马车消失的远方,眼底思绪翻涌,最终只是无力叹气:
苏昌河:"“罢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"
他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苏暮雨:
苏昌河:"“你不是应该去顾府吗?怎么在这里?”"
苏暮雨扶着他靠在树干上,解下水囊递过去,轻声道:
苏暮雨:"“顺路,过来看看麒儿。”"
苏昌河:"“麒儿?”"
苏昌河眉头一挑。
苏暮雨:"“嗯。”"
苏暮雨点了点头,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苏暮雨:"“三年了,他如今已经六岁,乖巧懂事,收养他的人家待他极好。”"
苏昌河看着他脸上那抹笑意,忽然觉得有些刺眼。
苏昌河:"“不是吧苏暮雨,顾青栀已经离世三年了,你到现在还放不下?”"
他越说越来劲,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慨:
苏昌河:"“三年前顾家满门获罪倾覆,你费尽心机潜入顾府,拼死救出她最疼爱的小侄子,又费心挑选稳妥人家、安置住所、暗中照拂。”"
苏昌河:"“可到头来呢?顾青栀至死都不知世间有你这么一个人,你到底图什么?”"
晚风穿过林间,吹乱苏暮雨额前的碎发。
他垂落眼眸,长睫轻颤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三年前的旧事历历在目。
顾家蒙冤满门抄斩,顾青栀一身傲骨,最终以一杯毒酒了结余生,体面赴死。
她至死都不知道,当年那个被她随手救下的少年,会念着她的点滴善意,拼尽所能护住她唯一的牵挂。
她从未识他,从未记他,他的所有深情与付出,皆无人知晓。
良久,苏暮雨嗓音微哑,轻声道:
苏暮雨:"“昌河,你没爱过,你不懂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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