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小几上,摆放着各式香料。
一位红衣女子端坐案前。
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青丝如瀑,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,鬓边几缕碎发垂落,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面容愈发矜贵冷艳。
眉如远山含翠,目若秋水盈光,琼鼻樱唇,肌肤胜雪。
这便是卫国公嫡女、昭宁郡主沈汐和。
至少,这具身体是。
她是沈汐和,却也不是真正的沈汐和。
真正的沈汐和,早在半个月前的一场意外中香消玉殒。
准确来说,她应当是顾青栀。
前左相顾兆的嫡女顾青栀,昔年帝都九绝之首,琴棋书画、女工厨艺样样精绝,堪称闺阁贵女的典范。
沈汐和手持镊子,从容细致地挑选着各类香材。
她手法娴熟,将挑好的香料或碾磨成粉,或浸水萃取汁液,或引火烘烤提香,调配出数种香气各异的香品,一一分装在色彩不同的香囊之中。
沈汐和将制好的香囊,整齐放进一口特制的木箱。木箱分为四层,每层各有五格,规整有序。
调香是雅趣,亦是武器。
“郡主,前方街边有一处酒肆。”
侍女珍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沈汐和指尖微顿,伸出纤细白皙的手,轻轻掀开了车帘。
暖阳落在她的眉眼间,温柔缱绻。
她抬眸望去,只见街尾立着一面褪色的酒旗,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洒脱的大字——东归酒肆。
沈汐和:"“东归酒肆…”"
沈汐和轻声呢喃,觉得这店名颇为别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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