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张了张嘴,想否认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虾仔不傻,他只是不爱说话,不是不会思考。她能骗他一次两次,骗不了一辈子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,”虾仔说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但是我知道,如果这病会让你觉得困扰,会让你觉得不舒服,那它就是不好的。”
他伸出手,忽然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,力道很轻,像是握着一件易碎的瓷器,随时准备在她甩开的时候松手。
“阿窈,不管我有什么病,不管发生什么事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郑重,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我永远……永远都不会伤害你。”
苏窈站在原地,月光浇了她一身。
她低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。这只手在危险的时候护过她,在寒冷的时候替她披过衣裳,在她崴了脚的时候搀过她的胳膊。
可从没有像这样,握过她的手。
虾仔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,脸腾地红了,猛地松开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缩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想解释,可舌头像打了结,越急越说不出来。耳根红得像要滴血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。
苏窈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,忽然觉得很心酸。
这是虾仔。这才是虾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