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转瞬消失在影壁之后。
他立在原地,青伞斜撑,雪粒落在肩头,一时竟不知她何意,只得静静等候。
不过片刻,姜雪宁再度跑回,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微乱,脸颊冻得绯红,鼻尖沁着薄红,手里捧着一只青布小包袱。
她跑到他面前,微微喘息,气息不稳,却还是将包袱递到他眼前。
姜雪宁:"“公子手上有伤,这是金疮药与干净纱布,回去后务必处理妥当,莫让雪水再浸了伤口。”"
李怀安彻底怔住。
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,血痕藏在袖口边缘,极不显眼,连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,竟被她一眼瞧出。
姜雪宁见他愣神,以为他不愿收下,又将包袱往前递了递。
姜雪宁:"“伤虽不重,可天寒地冻,若迁延不愈,恐会溃烂发炎。”"
李怀安回过神,眼底漾开一圈极淡的暖意,如冰雪初融。
他伸手接过包袱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指尖,微微一顿,随即收回手,拱手作揖,声音比方才更添几分温润:
李怀安:"“多谢姑娘挂心。”"
姜雪宁摇了摇头,未再多言,转身便跑回了院子,身影再次隐入影壁后。
李怀安立在风雪中,目送她离去,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青布包袱,布料粗糙,却似带着暖意,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浅的笑,清隽眉眼间,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公子?”
卓然轻声唤道,打破了寂静。
李怀安颔首登车,车帘落下,隔绝了漫天风雪,马车辘辘远去。
不远处,一扇雕花窗棂悄然推开一条细缝。
谢征立在窗后,目光穿过纷扬大雪,牢牢锁住那辆远去的马车。
蓟州来的车驾?
他眼眸微眯,指尖缓缓收紧。
那车虽无任何标识,可拉车的骏马品种、车帷的青绸纹样、车辕的云纹雕饰…
无一不是他熟稔至极的模样。
是贺敬元的人。
而方才那个男人望向姜雪宁的眼神…
谢征喉间微紧,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戾气。
刚走了一个燕临,如今又来一个。
好。
很好。
“啪”的一声,窗棂被他重重合上,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,震得窗纸微微颤动。
姜雪宁刚踏入屋内,尚未及点灯,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骤然攥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