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向晏琉璃,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晏琉璃看着他的反应,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没有再问,只是转过身,握着那把钥匙,往楼上走去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也是。”
然后她踏上楼梯,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深处。
司空长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酒肆里,面前的茶盏空了,酒坛也空了。烛火跳了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,像一棵站在旷野里的树。
他坐了很久,久到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。
他才站起身来,将银枪背在身后,推开了酒肆的门。
晨风裹着露水的清冷扑面而来,将他满身的疲惫吹散了几分。他站在门槛上,看着天边那一抹刚刚露出的鱼肚白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迈步,走进了黎明的光里。
去买酒。
顾府的残局,收拾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喜堂里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,红绸红灯笼也撤了大半,露出底下那些还没来得及拆干净的白幡。红白交织,在晨光中显出一种荒诞的、令人心惊的诡异。
顾剑门站在院子里,月雪剑还握在手中,剑身上的血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色的痕迹,像一道道蜿蜒的泪痕。他的丧服上溅满了血——有晏家的,有自己的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盟友的。
雷梦杀从院子的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馒头,一边啃一边说:“顾公子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顾剑门沉默了片刻,声音沙哑:“收拢顾家旧部,重整西南道的势力。晏家那边,晏别天死了,剩下的不成气候,三日之内,晏家在八别城的势力就会彻底瓦解。”
雷梦杀点了点头,又啃了一口馒头:“那暗河那边呢?”
顾剑门的目光微微一动,落向院墙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。
“暗河,”他说,“不会再来找我了。”
雷梦杀挑了挑眉:“这么肯定?”
顾剑门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想起了昨夜那个站在屋顶上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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