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石。
色泽殷红,触手温热,稳稳跳动,鲜活得如同一颗真正的心脏。
尘封的过往,不受控制地翻涌浮现。
很久以前,他与妺女,皆是世间至煞的旱魃。
生来便是天地间最孤独的诅咒,不是天生失语,而是万万不敢开口。
旱魃一语,便是千里浩劫。
寻常干旱尚且无妨,可他们只要出声,便是赤地千里,草木枯死,江河断流,万民饿殍遍野。
一句话,能倾覆一座城池。
一声叹息,能荒芜整片山林。
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枷锁,比天生哑巴更残忍,更绝望。
哑巴是无从发声,而他们,满腹心事,千言万语,爱恨嗔痴全都堵在心底,一旦吐露,便是生灵涂炭,苍生受难。
那些漫长荒芜的岁月里,他、妺女,还有姒婴,三人相依躲在世间绝境。
深山绝境,茫茫荒原,戈壁险滩,无垠沙漠,凡人无法存活的荒芜之地,便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处。
不是生性冷僻,而是别无选择。
只有在毫无生灵的地方,他们才能卸下枷锁,随意说话,肆意欢笑,坦然叹息,勉强活得像个普通人。
三人相伴,日子清苦寡淡,却安稳平静。
他本以为,这般日子能绵延万万年,直到天崩地裂,岁月尽头。
直到源无祸出现。
那个虚伪浮华、巧舌如簧,靠着甜言蜜语蛊惑人心的侍鳞宗法师。
言壁从不怪妺女。
她生来纯粹干净,不谙世事,从未见过世间险恶人心肮脏,有错的从来不是她。
错的是油嘴滑舌、不择手段觊觎他人妻子的源无祸。
他无数次动过杀心,可只要想到妺女会难过伤心,便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戾气。
满心憋屈,怒火翻涌,却无处发泄,无从阻拦。
他拦不住妹女,也赶不走源无祸。
最后,他只能接受。
三个人一起生活。
三个人…
言壁闭了闭眼,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记得那些夜晚,荒漠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月光照进帐篷里,照在三个人交缠的影子上面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,可身体比心更诚实,每次源无祸碰妹女的时候,他都会…
他开始习惯,甚至开始渴望。
那种三个人之间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缠绵又煎熬的关系,像一种会上瘾的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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