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叶府后院，一片寂静。
柳为雪立在叶冰裳卧房外的廊下，看着屋内最后一盏烛火摇曳了两下，终于熄灭。
他眼帘缓缓眯起，唇角在无人看见的暗影里，慢慢牵起一抹极淡、却裹挟着近乎偏执贪婪的满足笑意。
他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压下那股不该有的悸动，抬头望了望天。
乌云厚重，层层叠叠地堆在天幕上，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。
今夜无月。
他松了口气，敛了神色，转身便欲悄然离去。
武拾光："“柳公子。”"
柳为雪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
武拾光不知何时立在三步之外的廊下。
柳为雪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柳为雪："“武法师，这么晚了还不歇息？”"
武拾光并未应声作答，只静静立在原地，眸光沉沉审视着他，一语不发。
无声的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游走，一寸寸发酵，空气愈发凝滞，氛围微妙得紧绷起来。
柳为雪心念微动，左脚悄然前移半步，佯装想要侧身绕行离去。
武拾光步调不疾不徐，亦随之左移半步，身形稳稳伫立，恰好牢牢挡在他前路之上，分毫不让。
柳为雪眸光微沉，又倏然向右跨步想要避让。
武拾光依旧紧随而动，步幅相同，始终与他正面相对，寸步不离，分毫不差。
几番避让皆被阻拦，柳为雪终究停下动作，脸上谦和笑意依旧挂着，语气却悄然淡了几分寒意：
柳为雪："“武法师，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？”"
武拾光："“没什么意思。”"
武拾光："“只是想邀柳公子，一同赏月。”"
赏月二字落音，荒唐又讽刺。
柳为雪眸光不动声色，悄然斜掠天边那层厚重如铅的乌云，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讽，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对上武拾光的视线，笑意依旧温和，语气裹着几分无奈笑意，假意周旋：
柳为雪："“武法师莫要打趣我了。”"
柳为雪："“这乌云将月华景致遮得严严实实，又有何月可赏？”"
武拾光："“心中有月，处处皆是月明。”"
柳为雪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不等他再开口周旋，武拾光已抬手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，力道暗藏其中，径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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