尬。
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，斜斜投在光洁的青石板上，影影绰绰，渐渐交叠。
不知静立了多久，叶冰裳望着月色，忽然轻声开口。
叶冰裳："“武拾光。”"
她极少这般郑重地唤他全名。
武拾光微微侧首，目光落在她侧脸，喉间轻应一声：
武拾光："“嗯？”"
叶冰裳却并未看他，视线依旧凝在天上明月。
叶冰裳："“我有时候在想，你毕竟是神仙，见过三界壮阔，看过四海星河…”"
叶冰裳："“世面广极，却被困在我这一方小小的宫阙天地里，日日都是同样的红墙宫阙，同样的人事往来…”"
叶冰裳："“你应该觉得很无趣吧。”"
武拾光微怔，显然未曾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。
片刻后，他轻笑一声。
武拾光："“自然不会。”"
武拾光："“有你在的地方，无论做什么，看什么，都不会无趣。”"
叶冰裳从没想过，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三年相伴，他说过他是来救赎她的，说过他本就是为她而来，却从未说过这般直白而滚烫的话语。
不似山盟海誓，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沉、更烫心。
武拾光见她怔怔失神的模样，笑意更深，带了几分促狭与亲昵。
武拾光："“怎么，可是嫌我烦了，盼着我早些离去？”"
叶冰裳骤然回神，轻轻摇头。
叶冰裳："“我没有。”"
武拾光："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"
他声音忽然放得更柔、更低，低得仿佛只揉碎在月色里，只说给她一人听。
月光如一层薄纱，笼在两人之间，将周遭一切都晕染得朦胧而不真切。
武拾光定定望着她。
望着她那双映着月色、也映着他身影的清澈眼眸，望着她在夜风里微微颤动的长睫，望着她鼻尖那一点被月光吻过的细碎莹光，望着她微微抿起、泛着浅淡绯色的唇。
每一处，都让他心动不已。
他缓缓俯身，一点点靠近。
叶冰裳僵在原地，没有退避，没有闪躲。
下一瞬，武拾光轻轻吻上了她的唇。
极轻、极柔，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，生怕稍一用力，便会碎成泡影。
叶冰裳没有立刻闭眼，只是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，望着他轻闭的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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