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边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细碎的雪沫直接溅上了他的靴面，带着明显的抵触。
李同光无奈地又退了一步，终究是忍不住，开口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。
李同光："“姜雪宁，好歹咱们也算是有肌肤之亲了…”"
姜雪宁的手一抖，扫帚差点脱手。
李同光："“虽然那是意外…”"
李同光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：
李同光："“但你…别对我这么冷淡，好不好？”"
李同光："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接近你，的确有气李怀安那个混账东西的心思，想借着你挫挫他的锐气。”"
李同光："“但是后来…后来就不是了。”"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，只有檐角的冰凌在风中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李同光："“我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。”"
李同光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落在姜雪宁的侧脸上，眼底有一种姜雪宁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坦荡的诚恳。
李同光："“就…朋友，行不行？”"
姜雪宁握着扫帚，半晌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李同光这个人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团行走的矛盾。
他对她时而轻佻，时而认真，时而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豹子，时而又像一只…被雨淋湿了毛、站在屋檐下可怜巴巴望着你的大猫。
她不信他。
但她也不讨厌他。
姜雪宁："“随你。”"
姜雪宁："“爱来不来。”"
李同光闻言，眼底亮了一瞬，嘴角翘起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。
但很快，那点笑意就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。
李同光："“说正事。”"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李同光："“卢城战事吃紧，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。”"
李同光："“前些日子征兵的事你也知道，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前往卢城，操练新兵。”"
姜雪宁："“卢城…”"
李同光："“嗯？”"
姜雪宁："“卢城那边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"
李同光看了她一眼，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李同光："“不太平，战火纷飞，百姓流离，新兵入伍，更是艰险。”"
姜雪宁的唇瓣微微抿起，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，旁人或许难以察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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