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舍与无奈都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。
齐旻:"“宁宁,谢谢你。”"
姜雪宁:"“谢我什么?”"
姜雪宁轻声问,语气有些茫然。
齐旻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句在心底辗转了千百遍的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”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姜雪宁下意识想推开他,可他的手臂始终松松地环着,没有半分强迫,像是环着一件易碎的瓷器,小心翼翼到了极点,让她狠不下心挣脱。
姜雪宁:"“齐旻,你…”"
齐旻:"“别动。”"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又像乞求。
齐旻:"“就一会儿。”"
齐旻:"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"
姜雪宁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缓缓落了下来。
她没有回抱他,却也没有再推拒。
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地平线。
院中暗了下来,只有远处街巷里残留的花灯透出些许微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成真的梦。
齐旻闭上眼睛,将脸埋在她发间。
她的发间有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初春薄寒的气息,干净得像山间新雪。
他想把这种气息记住,记一辈子。
哪怕此后漫长的岁月里,他只能在黑暗与血腥中独自前行,这一瞬的温存也足以照亮那些永无尽头的长夜。
林安镇的这些日子,太美好了。
美好到像一场偷来的梦。
梦里有花灯如昼,有铁花漫天,有她笑盈盈地站在灯火阑珊处,唤他一声“齐旻”。
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梦下去,永远不醒。
可他不能。
白日里,长信王派来的信使,快马加鞭送来密信,短短六字,字字催迫:“卢城事急,速归。”
他身负血海深仇,前路是无尽的黑暗与风雨,还有一桩桩未报的血债,等着他亲手去讨还。
他本就身处泥泞,满身风霜,不该贪恋这份干净的温暖,更不该拖累这般纯粹美好的人。
良久,齐旻终于缓缓松开了手,后退一步,重新退回到暮色的阴影里。
齐旻:"“我走了。”"
姜雪宁:"“路上小心。”"
齐旻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院外走去。
可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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