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同光的目光追着二人背影，将李怀安刻意放慢半拍脚步、与姜雪宁保持咫尺距离的细节尽收眼底，眼底掠过一丝玩味，唇角缓缓上扬。
他的猜想，果然没错。
他这位好哥哥，素来端方自持、克己复礼的蓟州振威校尉李怀安，对那位姜姑娘的心思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前几日，他早已将姜雪宁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。
这女子分明是嫁了人的，夫家虽不知是何处人士，但确是有夫之妇。
没想到啊，一向循规蹈矩的李怀安，竟是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。
还喜欢玩这种刺激。
啧。
李同光心情颇好地哼了一声，脚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，望着石子骨碌碌滚到巷子尽头，消失在暮色里。
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。
…
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，车厢内一片静谧。
铜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壁上，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。
姜雪宁轻轻靠在车壁上，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。
那几点血渍早已干涸，凝成暗褐色的薄痂，沾在白皙的皮肤上，格外显眼。
她方才只顾着安抚樊长宁、与樊长玉说话，竟浑然未觉。
正想着用什么擦拭，一方素白的手帕便递到了眼前。
李怀安："“擦一擦吧。”"
姜雪宁微微一怔，抬眸看向他。
他神色淡然，眉目清隽，那双眼睛在铜灯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，却看不出任何逾矩的意思。
她接过帕子，低声道：
姜雪宁："“多谢李大人。”"
她低下头，细细擦拭着手背上干涸的血渍。
马车又行了一段路，李怀安忽然开口。
李怀安："“从我认识姜姑娘开始，姜姑娘对我说的最多的，便是‘多谢’二字。”"
姜雪宁擦手的动作顿住，抬起头，对上他沉静的视线。
他微微侧头，铜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利落而温润的轮廓。
李怀安："“其实，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。”"
李怀安："“我虽帮过你几次，可你也赠我伤药，请我吃过饭。”"
李怀安："“在我心里，我们算得上是朋友了。”"
他说“朋友”二字时，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姜雪宁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姜雪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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